第41章 燕云照山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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狂暴的洪水如同脱缰的野马，席卷了大半个寒渊堡下层，冲垮了支撑的石柱，冲毁了坚固的囚笼，将负隅顽抗的守卫和陷入混乱的复刻骑卷入冰冷的黑暗深渊。

堡垒在痛苦的呻吟中摇摇欲坠。

燕云旧部们保护着复制好的铁证匣子、药老周柏、以及被救出的钱通和石墩，在洪水的追击下，沿着紧急找到的逃生通道，奋力向上层攀爬。

当阿璃在刀疤张和秦虎的搀扶下，带着一身冰水、血污和难以言喻的疲惫，终于走出那扇被洪水冲撞得变形、布满裂痕的堡垒主门时，天边已泛起第一抹淡淡的鱼肚白。

晨光熹微，温柔地洒在连绵的雪峰上，镀上一层圣洁的金边，也照亮了堡垒下方那片广阔的山谷——那里，汇聚了黑压压、望不到边际的人群！

有浑身浴血、甲胄残破却眼神如火的燕云旧部；有肃穆列阵、玄旗上银燕展翅的雨燕卫；有打着各式旗号、来自北境各州府的边军；有穿着各色皮袄、手持简陋武器的各族百姓义士！
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聚焦在那个站在高处、摇摇欲坠却又挺立如松的少女身上。

书生苏文清上前一步，将那个装着复制铁证的精钢匣子高高举起！

阳光照耀在冰冷的金属表面，反射出正义的光芒。

药老周柏、拄着临时木拐勉强站立的钱通、被搀扶着的石墩，默默地站到阿璃身后。

刀疤张、秦虎、红妆、赵烈、林默……所有幸存的燕云旧部，无论伤势多么沉重，都相互搀扶着，挺直了脊梁，走到阿璃身后，站成一道用血肉和忠诚铸就的、坚不可摧的屏障！

他们的身影沐浴在破晓的微光中，伤痕累累，却顶天立地！

就在这时，人群外围一阵骚动，一个浑身是伤、衣衫褴褛却扛着一柄巨大战斧、肩背巨弓的彪形大汉奋力挤到前面，对着阿璃咧嘴一笑，露出满口白牙，声音如同洪钟：“他奶奶的！老子李狂！没死！赶上了！”

正是疯子李李狂！他竟真的活着，并在最后关头赶到了战场！

陈婆在人群中看到阿璃，老泪纵横，在两名年轻女子的搀扶下，也努力挺直了腰背。

阿璃的目光缓缓扫过山下汇聚的、如同汪洋般的人群，扫过这片被父亲和无数英烈鲜血浸染、如今终于迎来晨曦的土地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用尽全身力气，缓缓举起了手中那柄沾染着仇敌之血的鎏金长刀！